到时民怨沸腾,朱光岭坐镇于阳郡镇魔司中,且他是实力强大的驭鬼者,他不畏惧百姓的怒火,下头的普通官员恐怕会格外头疼。
朱光岭当时提及增税一事后,一时各县县令不敢吱声,但他并不恼怒,反倒笑眯眯的承诺:
“无论事情成与不成,消息总要传递至各处,只要大家替我办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定将你们的辛劳记在心中,事成后我会送大家一场特殊的机缘。”
就这一句话,费明光等人回了文兴县后又兴奋又不安。
既觉得这位朱大人和蔼可亲,是难得的好性儿人,又觉得这件事情莫名其妙的,处处透着诡异。
“可无论如何,头交待下来的事咱们哪敢置喙,从阳郡回来之后,费大人更打算开始催促人手下村镇催缴税钱。”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县里人手不足,一时之间要办的事又大,本来我也在催缴税钱的名单之内,但胡时、胡时提前向费明光打过招呼,说不召我去办这事儿,让我守在县里。”
他话说到这里,联想到他先前特意提及去郡的人数,以及文兴县最后结局,车众人哪里还猜不到前因后果怕是胡时无意间的举动保了他钱家一命。
“……初时不见异样,大家更担忧村镇有刁民造反,后来到了去年开年后,便不对劲儿了,县里陆续有人落水而死。”
一开始谁也没多想,只当是意外。
钱忠英作为典史,也要办案问差,涉及官府差役的人只要不是寿终正寝,照规矩也要他记录在案,以留备后续查底。
经他调查后,他发现前期死去的几个人都有共通之处:在司府衙门当值分属镇魔司、县府且都全部是溺水而亡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曾经在九月时去过阳郡。
第一条可以说是巧合,后面两条死者之间的共通之处简直令钱忠英要吓破了胆子。
他本能的意识到阳郡一行有问题,恐怕费明光等人惹出了一桩祸事而不自知。
“到了三四月份,县里开始不常出太阳,且听说附近时常下雨。”
虽说春分雨多,可并州并不属于潮湿地带,今年的雨水反常,一开始的时候费明光还担忧水患。
文兴县靠白陵江近,因县中贫困,许多地方的河堤年久失修,要是雨水不断,河堤失守,恐怕是要出现水灾的。
可很快的,比水灾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各地开始闹鬼。
最初是一些村镇开始报村民之死。
这些人是横死,有个特性,都是溺水而亡,死亡的人一多了,各地方镇官不敢隐瞒,便报至县中。
后来乡俚之间有传闻,说是死去的人冤枉,夜半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