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说,她从小就是硬脾气,不喜欢卖惨。
她想把人留下,却也知道仅靠着这点恩情,压根不可能。
昨晚,时浮游就将这几人的身份对她说了。
沈羲和,沈国公次子,当朝礼部侍郎。
时舟对朝堂之事不了解,也不知道礼部侍郎这个官是大是小。
但有一点她还是知道的,自古官匪势同水火。
横在他们面前的,又何止是身份尊卑那么简单。
沈羲和见面前的少女沉静如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底那点尴尬情绪倒是一扫而空,笑道:“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时舟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双眸子亮得惊人,语气不容分说道:“这次,算我欠你的。”
沈羲和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只能将那句“不必”压在心底,坐了一会,又躺回床上养伤去了。
周鸿已经先往江南一步了,他还在这里多待几天。
沈羲和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无意识的举动会带来这么多麻烦,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去后悔岂不是太过矫情了。
幽幽叹了口气,他将脸埋在松软的枕头之中,心情惆怅。
他好像,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