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世和杨惟中两位都统制,刘光世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屁股底下像是长了刺,总是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杨惟中背靠椅子闭目养神,谁也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禀大王,副帅范讷遣人传信,他已率大军离开南京,正向京师开拔,一个时辰后进入开封地界!”这时有亲兵进来禀告道。
“嗯,转告范副帅,让他加速进兵,功成后必有重赏!”赵构听罢面色稍缓,点头言道。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老儿终于听从了调遣!”黄潜善笑道。
“这些武人,哪里晓得什么大义,他们心中只有财帛美女!”汪伯彦也呲笑道,并挑衅似的瞅瞅堂上的几员大将,张俊对他报以了似的微笑,刘光世也只是脸红了一下就送给他们一脸媚笑,而一直闭目养神的杨惟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可他的嘴角却抖动了几下。
“禀大王,统制杨青已领军自新曹门入城,沿牛行街鼓噪而前,已至望春门,被守城的河中军所挡,双方发生争执!”又有亲兵进来禀告道。
“禀大王,闹饷的队伍将守城的河中军驱散,进入内城,沿潘楼街前行,快到宣德门了!”
“禀大王,开封府来人求见大王,请您出面劝阻!”
“禀大王,闹饷的杨青部被赶到的河中军挡在了潘楼前,他们转向马行街奔东华门而去!”
“禀大王,杨青部进入马行街后打跑了巡街的开封府衙役,与驻守左厢的河中军发生冲突,互有死伤,河中军已退至东华门外设防,闹饷军被阻,他们开始抢劫沿街商家,焚烧商铺,统制杨青不能禁止!”
“大王,帅府军骚扰百姓,不能任其胡闹,还请大王下令禁止!”杨惟中感觉事态已经和计划发生偏离,建议道。
“杨都统,不妨事,事情尽在大王的掌握之中,放宽心不用着急!”黄潜善屡屡胡须说道。
“大王,乱兵如寇,一旦闹大了,事态便会失去控制,无法收拾!”杨惟中再劝道。
“杨都统,大王会不知道吗?勿要多言!”赵构还没说话,刘光世却出声斥责道。
“你…红齿小儿,你父在时也不敢与我如此说话!”杨惟中厉声说道,刘光世的父亲刘延庆与杨惟中同时西军中的悍将,只是杨惟中比较悲催,赶上了刘法兵败被杀,童贯为脱罪隐匿其功,将罪责都推到了刘法身上,那杨惟中自然也跟着吃了瓜落,沦落到在刘光世手下为将的地步。
“此刻不是争论之时,一切大王尽有主张!”眼见两人要打起来了,黄潜善急忙制止道。
“禀大王,开封府请大王速速前往弹压乱兵,恢复秩序!”此时又有亲兵传信道。
“告诉开封府,本帅已经知晓,只是乱兵势大,不遵号令,未有懿旨,本帅不敢擅自带兵入城弹压!”赵构听罢言道,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帅府军如果无旨进城,就会引起李纲等人的警觉,到时他们将太后转移走,自己岂不白忙一场。
报信的亲兵不断进出,将城中的事情禀报,开封府也屡次来人催促,而据报城外的中兴军和新编禁军皆以接令完成了动员,准备入城弹压。现在已是最后的机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赵构决定孤注一掷…(未完待续。。)
夜已经深了,赵佶难以入眠,他披衣而起,看着桌上那颗传国玉玺,几经甄别,他已经断定这颗玉玺正是离开中原二百年的历朝传国玺。
“受命于天!”赵佶又从匣中将玉玺取出把玩着,在这大变之时,传国玺忽然出世,这让他心潮澎湃,难道老天以此暗示中兴大宋的责任落在了自己二子的身上,由他重振国威,恢复江山。
从心里说,赵佶对权力依然十分眷恋,被长子所弃,打入冷宫更让他心存芥蒂,知道只有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安稳的,但是他也知道如此形势下复位也是困难重重,自己的班底在赵桓的打击下死的死、贬得贬,已无出头的机会。而如今更是强敌入侵,国破家亡之时,自己能不能重整江山赵佶也没有了把握。
另一个让赵佶担心的是赵柽一直要将皇帝赵桓救出来,他明白二儿子能将自己从金营中给捞出来,那也就有可能将大儿子也给救出来。可赵桓的表现已经让他寒心,认定他能力有限,刚愎自用,不但不能中兴大宋,而且很可能连半壁江山都保不住。
再有就是赵桓对自己的态度,剥夺了自己的一切权力不说,还将他软禁在龙德宫中,断绝与外界的一切往来,致使自己在金军破城之后还不知道外边的情形,结果连个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女真人抓住,受尽了侮辱,尝尽了艰辛。
“皇帝我是不做了,还是当个逍遥仙人!”赵佶想了想。赵桓是绝不能再让他当皇帝了,自己也不能再做。这两个月的‘北行’生活实在是让他怕了,自己还是找个地方安心养老!
“金贼入寇。朕有负列祖,传位于皇太子恒,嗣皇帝受宝登基,尊朕为太上皇。然嗣帝负君臣所望,御敌无方,任用奸邪,至国破家亡,百姓流离,圣驾北行。国不可一日无君。属以伦序,二子秦王柽应当大宝,其忠孝仁义,领军有方,治国有策,深思付托之重,实切兢业之怀,可即皇帝位!兹欲兴适致治,必当革故鼎新。事皆率由乎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