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九雾不解,宗门内外都说,师兄是因体内剑骨,所以在修习一事上事半功倍…
“剑骨力量过于强大,在我没有足够强的实力前,无法承载它的力量。”
记忆中,玄意的剑骨便一直被封印着,这一次是他体内的封印第二次产生动荡,同样是在他陷入危机之时,所以并未觉得意外,第一次……
第一次,玄意眉间拢起一道褶皱,第一次……他有些记不清了。
九雾双眼明亮的看着玄意,原来师兄厉害,并非因为剑骨,而是他本身就厉害!
“师兄,你刚刚为何拒绝澜鸦城城主的提议?”九雾凑近,期待的看着他、
玄意被她这灼热的目光看的不自在,伸出食指冰凉的指尖抵在九雾额头,将九雾的脸推远了些。
“澜鸦城城主,有些异样。”
玄意思索着,赵石出现的时机太巧合,还有,世人皆知修士飘泊不定,哪里有妖魔便去哪,赵石却对他的去处显得过于急迫。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九雾眼里的光亮散去,她忽然起身,唇角向下。
玄意眼眸流露些许茫然,无法理解她为何总是没有缘由喜怒不定。
九雾抱着手臂背对着玄意,她的心思很简单,起初她听到玄意拒绝了赵石住在城主府,还以为是因她重伤,不忍抛下她,她很开心。
后来得知他早已经知道是她在装晕,亦拒绝了赵石,便以为他是不是对她有所转变,便更开心了。
原来……
是因为那赵石那厮有异常才不去的啊。
是她自欺欺人,总幻想着一些虚无缥缈,不可能发生的事。
玄意捂住撕裂般疼痛的胸口站起来,视线落在九雾左肩的伤口上,伤口不曾被她用魔力加速愈合,反而还在不断向外晕染着血迹。
他张了张口,还未等说话,便见九雾面向他转了过来。
“师兄,说你爱我。”
玄意:又开始了,随时随地的……
九雾想,就算生活在泡影之中,就算是假话,她也要听到。
只可惜,便是谎话,对方也不愿意说给她听。
也不知是何原因,许是良久不曾管过伤口,失血过多,又许是情绪起伏过大,九雾身子一歪,不醒人事。
玄意呆滞许久,叹息一声,忍着内里剧痛将她抱起来。
“宿主,你晕了,要是他逃走了怎么办?”
“宿主,你还是醒一醒吧,我怕男主一个控制不住把你毁尸灭迹。”
系统在九雾的脑海里焦急的唤着。
毕竟宿主做的那些事,对向来被众星捧月的男主来说,简直是辱之又辱,杀之后快也不为过。
玄意的确想将她扔在山野当中自生自灭,可每次这个念头升起,便会想到她挡在他面前,匕首刺进她身体时,怀中那颤抖的身躯。
明知道她在做戏,是假的…
系统停下呼唤,怪异的看着玄意。
明明他自己也是强弩之末,脸色惨白的不像话,此刻又不能御剑,硬是抱着怀里的人一步一步爬上峰顶,从始至终都没有放手。
原来这就是男主的心胸吗……
当真是以德报怨,光明霁月,慈悲为怀…
“怪不得你能当男主。”
到了山洞,玄意将九雾放在床塌上,意识已经朦胧,他神智不清的摸索许久,终于把找到九雾给她疗伤的伤药,手腕一抖,伤药一股脑都洒在九雾的伤口之上,昏迷的九雾疼的哼出声。
似是失了智一般,带着血迹的手,颤抖的摸了摸九雾的发丝:“不疼了,阿九不怕,不哭了。”
他说完这句话,晕了过去……
九雾哆哆嗦嗦的抱紧自己,睡梦中,好似又回到了那最无助的时刻——
万树宗凌云顶,是宗门弟子谈之色变之处,更是万树宗最恐怖严酷的刑罚——雷罚所在之处。
万钧的雷霆化作荆棘蚀骨的长鞭挥下,落在身体上,不仅仅是皮肉,连带着灵魂都仿佛被这雷鞭击溃。
凌云顶的雷,是驱恶去邪之雷,什么时候,受刑之人心底的恶与杂念消失殆尽,雷罚才会停下,反之,便是一日,十日,一月,一年……
刚学会御火决的九雾,烧毁了道仙姑的天阶本命剑诀,道仙姑本欲给个教训,便将年仅九岁的九雾罚去凌云顶。
所有人都以为此举不过恐吓一番,九雾年纪尚幼,这般年岁的孩童定不会引得雷罚。
可没曾想,那紫色的雷霆竟变得浓黑,如毁天灭地之势重重劈了下来。
一道,两道,三道……直到九雾无力爬起,也未曾停下。
要知道,便是心魔作祟的成年之人,也无法引起这般严重的动荡。一时间,年仅九岁的孩子成了所有在场之人眼中的天生恶种,与灾星…
便是万树宗宗主,也发令将其赶出宗门。
那时的九雾无助极了,害怕自己被赶走,又成了风餐露宿的乞儿,她心里不断哀求着雷罚停下,可她越是哀求,那雷罚便越是震彻天擎,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他们相信凌云顶的雷霆,却不相信她。
那时的九雾便想,若她真的是天生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