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了顾家门又能如何,快乐吗?”方宁不理解,身份在他眼中就那么重要?
“不快乐,只要有顾霆舟在一天,我就永远不快乐!”男人紧咬着后槽牙,手腕上的铁链哗啦啦的响,宣告着他的失败,“直白的说,这两日以为他死了,是我最高兴的时光!”
“你可以恨顾老爷,也可以恨顾家,可霆舟没有对不起你。你就没有想过,是你闯入了他的生活,打扰了他原本的宁静吗!”方宁紧握着拳头。
顾宇总是认为全天下的人都对不起他。
可明明顾霆舟原本幸福的家庭顷刻间支离破碎。
母亲离世后不久,父亲就将外面养的情人与私生子接回了家,说明在母亲活着时,那些营造出的幸福美貌也都如泡沫般破裂。
这对于本就沉默寡言的顾霆舟才是灭顶般的打击,要不是有周芩的帮助,很难想象他要如何度过那段时光!
顾宇有些哑口无言,可脸上却依旧面色不善,丝毫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只喃喃的嘟囔,“如果没有他,我就是顾家唯一的少爷,顾氏就是我的!”
“如果没有他,换一个心狠手辣的,在顾老爷死的那一天,就是你陪葬的日子
!”方宁气得要命,没见过这么偏执的人。
“那不过是因为老东西要求他留我一命!不然就将顾家分给董事们!”顾宇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觉得自己的前半生就是一场笑话,“那老东西以为给了我一个分公司就可以平息这一切?做梦!”
小女人无奈的瘪瘪嘴:面前这人,简直无可救药!
“顾老爷临终前还在为你筹谋,布置安稳的人生,可你却依旧怨天尤人,太可悲了。”
“你又知晓什么,这都是顾家欠我的,”男人愤怒的砸着床,眼神恶狠狠的看向她,“你又高尚到哪里去?不过就是看中了顾氏的背景,压根就不爱顾霆舟,你这种女人才可怕,没有弱点!”
方宁蹙眉,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难不成要告诉他,自己很爱顾霆舟?
但爱这个字她又实在说不出口。
“你如果爱他,早就应该为当年的事情吃醋!他只当你是笑笑的替代品而已,压根就不爱你!”顾宇怒吼着。
方宁的表情从错愕逐渐转变为平静,从他癫狂的神情中,竟是看到了一丝愧疚,淡淡道:“是你将我看成笑笑的替代品吧?一直以来,所谓的感兴趣,不过
就是你隐藏自己情感的借口。”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裂在顾宇的脑海中。
她见状乘胜追击,坐在男人对面,逆着光,令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那时候,你初入顾家,自卑又擅长伪装,妄图靠阴晴不定让人畏惧,可直到笑笑出现,这个阳光的女孩成为照耀生命的一束光。”
“不是这样的,你胡说!”顾宇痛苦的抱着头,想要捂住耳朵,不听她的声音。
可由于一只手被打断,根本抬不起来,方宁的声音也在脑海中回荡个不停。
“你对笑笑做了什么?让她成为了你和霆舟的心结?她不是病死的,对不对?”方宁深吸一口气,“或者说,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别说了!别说了!”
顾宇疯狂的怒吼,想要冲上前将她掐死般咆哮,那一针镇定剂,根本不能对他起到多大的作用。
好在铁链锁的结实,他停在了离方宁一米外的距离无能的狂怒,直到精疲力竭跌坐在地,才痛苦的皱起眉头。
“是,你很聪明,比笑笑聪明太多了!或许这也是顾霆舟喜欢你的原因!”他忽而笑起来,可对着月光的脸上,竟凝出了泪痕,“笑笑太笨了,
居然天真的以为顾霆舟会娶她,哈哈哈……”
男人说出的话支离破碎,甚至还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可就是这零星的几句话,也在她的面前拼凑出了完整的事件。
笑笑曾是顾氏的邻居,家境优渥,与兄弟二人玩的很好。两家大人曾在饭桌上开玩笑,要将其嫁给未来的顾家掌舵人。
本是大人酒后的谈笑,但却被敏感的顾宇记在了心上,他开始估计接近笑笑,试图赢得她的喜爱。
可笑笑是个小姑娘,越是喜欢一个人,越会因为羞愧不表现出来,于是口中的话也都是:‘最讨厌宇哥哥了。’
‘以后我才不和他好,我要和霆舟哥哥在一起。’
‘我做霆舟哥哥的新娘,谁让宇哥哥总是欺负我!’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宇愈发憎恨,认为自己无论做的多好都不能得到众人的喜爱,在笑笑临走前一天……他在精神极度抑郁的状态下,猥亵了这个小姑娘……
方宁捂住嘴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笑笑那时候最是天真烂漫,任何人都能想象到那一刻的无助与绝望。
或许直到结束,笑笑都不明白,这个她心里暗暗喜欢的人,为什么要伤
害自己。
“她因为这件事受惊过度,病死了,对吗?”方宁紧握住拳头,恨不得狠狠砸在顾宇的脸上。
从头到尾,这个男人都在自哀自怨中伤害自己与别人,他根本没有认为是自己的狭隘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