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名扬得到石骁的默许,走出石家大门的机会越来越多了。
虽然还是有人会在背后指指点点地加以嘲笑,但也存在很多羡慕的眼光。
沈名扬知道,要想让自己活得舒坦,就别去在意闲杂人的无谓目光。
在石家悠悠度过了一个年头,十八岁的沈名扬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桀骜不驯又容易冲动的少年郎了。
石骁腾出一日空闲,又带沈名扬去看了他那三个弟妹,感觉才几个月没见,他们又长高了许多。
两个弟弟很争气,书读得比沈名扬好多了,但他们如今身上都烙着官奴的印记,书读得再好也不可能进入仕途。石骁有说过,以后让他们学着经商。
沈名扬嘴上不说,但心里明白石骁为他做了很多。他不想说感激,因为他如今已把整个身心都给了他。或许内心深处仍存留属于他的倔强和骄傲,但在石骁充满柔情蜜意的爱抚中,他无力抗拒,只能看着自己一步步地慢慢沦陷。
马车经过街道,人潮的拥挤使得卫元不得不越发小心驾驶。
沈名扬频频掀开门帘向外张望,突然,他发现一个头上包着头巾的妇人在小摊点买东西时,身后窜过一男子把她腰间的布囊猛然扯了便跑。
妇人回头见布囊被抢,顿时大叫“抓贼。”
看的人很多,可惜却没有人愿意帮她抓住那贼人。
沈名扬喊了声“停车”,然后身手敏捷的从车上跳下,刚好那贼人已跑到他跟前,沈名扬飞起一脚,便将他踢得飞跌在地。
那贼人跌了个头昏脑涨,未待他定下神来,沈名扬已一脚将他踩住。
那贼人哪肯轻易束手就擒,双手抓住沈名扬的脚猛力一扯,沈名扬被他扯得脚下一踉跄,幸好被跟在身后的石骁扶住才没摔下去。
他心里大恼,冲上前去抓住那贼人就是一顿狠揍。
围观的人群不时发出阵阵呼叫声和哄笑声,有多久没能看到这沈家二少爷的闹事风采了?
石骁眉头皱了皱,从后方把沈名扬拉了开来。
“再打下去,可要出人命了。”
沈名扬瞧了眼那贼人,不就脸上挂了点彩,身上挨了他几拳,哪有石骁说的那么严重?
沈名扬伸脚踢了踢那兀自装死的贼人,“还不把抢来的东西交出来?”
那贼人知道这沈二少爷出了名的顽劣,如今又有石骁为他撑腰,只得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方才抢来的布囊。
沈名扬一把夺过布囊,走到那包头的妇人面前将布囊还给她。
那妇人千恩万谢,只差没向沈名扬下跪了。
“好了,可以走了吗?”
石骁向沈名扬问道,虽然见义勇为是善举,但他却不喜欢沈名扬在人前太过出风头,更不喜欢那一道道盯着沈名扬的目光。
沈名扬微微扯了扯嘴角,好不容易得了些畅快,又要回到那石家闷死人的“牢笼”了。
他眼光随意瞟了一眼那妇人,却意外的发现她的一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石骁。
“娘。”
这时,人群外突兀地响起一声男子的叫声。
那男子挤进人群,来到妇人面前。
“娘,孩儿听人说你被抢了东西?有没有伤着?”
“娘没事,儿啊!我们现在赶快回去吧!”
“是这小子抢的?”那男子朝躺在地上的贼人踹了一脚。
“别打他了,他已经受到惩罚了。”
“是哪位好心人帮娘拦下贼人的?”
“是沈二少爷呀!”人群中又起哄道。
那男子似乎也对沈二少爷略有耳闻,抬头望向沈名扬时,神色突然一僵。
沈名扬摸了摸脸,他可一点都不认识这男子。
可那双鹰一样的眼神却透着一股明显的寒意。这目光为何如此地熟悉?沈名扬蓦然回头望向石骁。
那男子的目光是越过沈名扬,直接射向石骁的。
石骁此时的目光亦开始变得凌厉,其中甚至暴露出一丝阴鸷。
“儿啊!咱走吧!”妇人拉扯着儿子的手臂,语气不安地催促着他离去。
沈名扬看那男子虽是一身粗布衣,但眉宇间却掩不住一股傲气,那眉目那神情甚至与石骁有几分相似。
他是谁?与石骁又存在着何种关系?
看见沈名扬目不转睛地盯那男子的后影,石骁心中妒意顿生,不由冷着脸道:“还不走?”
上了马车,沈名扬心里仍想着那奇怪的男子,嘴里不由问道:“那人是谁啊?”
“不相干的人,你想他做什么?”
“我发现他跟爷有几分相像呢!”
“胡说八道!你当爷是谁呀?什么人都拿来比。”
“人家可比你……”
石骁脸色一变,咬牙问道:“比我什么?”
“比你年轻,比你……”沈名扬在几根铁钳般的手指摸上大腿内侧的嫩肉时,非常识相地闭上了嘴巴。